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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馬磯浪潮-the sea around u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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達悟島‧2012



認識蘭嶼有10年了吧,印象最深刻的是2002年第一次上島,就遇上51達悟人群集在台電廠抗議核廢料,達悟人戴上了原本是驅邪用的金屬帽子。還有人好心對我們這幾個人說:「趕快出去吧,小心惹麻煩。」一直都覺得達悟人特別愛好和平、善良,一個怕鬼、愛海、形容起海洋浪漫到無以附加的民族。然而,轉眼間達悟人又跟核廢料共存10年了。(補充說明:民國八十八年政府簽下三年遷廠的支票,結果當然是跳票。)



 

蘭嶼是我長大以來,最想去、於是成了第一個動身前往的離島。這裡也是我第一次咬著呼吸管浮潛的地方。那一口太平洋黑潮特有的苦鹹味道,從舌間進入感官記憶中,從此難以忘懷。遇上漫舞的黑白海蛇,在姆里塔專業、特殊的海中導覽方式下,覺得海好藍、好深、好好玩阿!後來還發現,就在路邊的潮池,就有好近、好多的小丑魚群、珊瑚!沒錯,是小丑魚群,一群少說就有120隻。


 

 

沒親眼見到,你很難想像那閃爍天空的黃金蝶(珠光鳳蝶)如何讓你眩目;樹上有各種螢光藍加上黑點的「糖果」(球背硬象鼻蟲)等你一一辨識;這些可愛的「螢光糖果」可是蘭嶼特有種,達悟勇士用來比力氣的神祕生物。第一次到訪蘭嶼的人,總是特別幸運,在解說員王貴清的全天候導覽下,連罕見的黑點硬鼻蟲都遇上了!只是十年來也就只見過這麼一次;當時的我連相機都沒有,只好將記憶深深烙印腦海中囉。


 

看夕陽要在「饅頭山」,看日出當然首選就是「東清灣」。記得第一次去的夜晚,在路燈下還看見一種很像國劇臉的椿象;路燈下遇見蘭嶼姬兜蟲,是非常容易的事情。這次去東清灣不但沒了椿象,還多了許多水泥平台,還有一台大怪手隨侍在側。

 




很幸運的,第一次前往就住在「野銀部落」,除朗島外,只剩這裡還有地下屋聚落。呂西美的民宿隔壁就是地下屋聚落,特殊的景致氛圍,這裡幾乎成了我們每次去的不二選擇。這裡的「民宿」,跟台灣的清淨農場等名勝地區的高級民宿可不一樣。這裡的民宿,主人與你同住,而且你還得尊重主人的習慣:「千萬不能把小八代的沙、棋盤腳帶進來!」

有一次我高興的撿了個「肉粽」還放在地板上,男主人一見,立即大叫:「趕快拿出去丟,不然我們補的飛魚都要丟棄了!」哇!原來這樣嚴重,二話不說,就趕緊拿出去了。於是之後我再也不敢在蘭嶼撿肉粽了。原來棋盤腳是達悟人心中的魔鬼花,可能是他們都把過世的親人埋藏在棋盤腳樹下吧。

 

達悟島有許多禁忌,比如不能隨便對著地下屋拍照、尤其是老人。有一次我本來是在拍攝屋前的拼板舟,突然有人對著我大叫,這才發現有個老人在遠方正瞪著我。趕緊傻笑快速離去。


這裡有自在漫步的小耳豬,環島隨處可見的放山羊。在這裡,你會自然而然的放鬆、緩慢的在發呆亭吹風。









這次潛水10隻氣瓶,朋友說:「你在海中400分鐘喔?!」,對耶,我這才驚覺,我在海中的時間直逼陸地上的時光。連民宿主人都對朋友說:「你朋友又在水裡喔?!」說的我亂不好意思的。蘭嶼的深藍海洋實在太迷人,隨便下潛都到30,直到進入減壓時間才不得不作罷。有人的電腦錶還當機了三次(電腦錶會抗議你不遵從潛水計畫,就罷工給你看)。



 




這裡開始也有很多民宿進駐了,野銀部落呂西美的兒子小強回家幫忙;其實早在未見過小強之前,在呂西美的房子內外就見過他的大作
壁畫。濃厚的色彩,正如達悟島給人的豐厚感受。今年呂西美民宿有了二館,小強用自己的天賦及情感,為房子做出獨一無二的各種圖騰、繪畫。就連小小的桌角都細心磨成圓弧形,以免客人刮傷。如此的民宿怎不叫人喜愛?提起珊瑚礁體檢,小強也很有興趣想參與,一定要拉他一起參加珊瑚礁體檢的!在地人的力量永遠無可限量!





今年野銀部落,因應越來越多的遊客,也推出了「夜市」,也就是每週末黃昏都在路邊放幾張簡易桌椅,擺出最家常的達悟人日常飲食:飛魚乾、芋頭、還有青芒果!您不僅可以吃到最道地的滋味,還可以跟種植植物、製作食物的主人閒話家常。大都市有農夫市集,而這就是我心中的海洋市集!來訪的遊客,您可以不只是到餐廳吃風味餐,走入聚落,更能品嚐最真實的滋味!

 

不論是天池蓋了「天梯」、海邊的「豆芽菜」變成「看太陽」,八代灣蓋了酒吧、甚至東清灣的怪手,我其實一直沒有真正感到文明逼近的緊迫。直到這次參加蘭嶼珊瑚礁體檢,三次下海的結果是:珊瑚覆蓋率竟然只有20~35%!這裡是蘭嶼,台灣的邊陲,世外桃源耶!但是,數據說了實話,這裡真的不比綠島的狀況好。這裡理論上觀光人口並沒有綠島多,但是所面臨的環境壓力竟是不亞於綠島!十年前,要吃一餐正常點的餐,至少要100塊以上,現在很方便有許多平價麵店可選擇,晚上還有不少酒吧可熱鬧;只是....環境一旦欠缺關注,污水處理等問題不被重視,不斷擴張的商業行為,摧毀生態的速度絕對是倍速成長。

 

在蘭嶼,
 

第一次,我近距離看見「蘭嶼角鴞」;

第一次,我看見如葉子般的「大葉螽斯」;

第一次,夜潛,看到超大的西班牙舞孃

第一次,我看見海中瞬間爆開的螢光點點(據說是「燈籠魚」)

第一次,我看見群聚的海蛇窟,海蛇就在我腳下的珊瑚礁岩四竄!

第一次,在八代灣,我驚喜遇見緩緩移動上岸的石頭:海龜媽媽!

這裡有太多的第一次發生,我將永遠記得這個美麗的達悟島。

 

但願,在文明摧毀之前,美麗的達悟島能快些找到屬於自己的永續之路。

 

 


●相關報導

蘭嶼珊瑚覆蓋率多屬「一般」 過漁情形小島也無法倖免

2012528台北訊,周秀咪報導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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